我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那“摁不住”的东西,就是可儿身上那股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与欲望的源头。
那是……遗传。
“后来啊……”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似乎想把往事都吸进肺里,“火烧得太旺,一不小心,就把孩子给‘烧’出来了。脑子一热,就觉得……那就过一辈子吧。”
这话说得有点隐晦,不过我还是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可儿是奉子成婚。
“两团火,”他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沧桑,“硬凑在一个锅里,你以为能烧得更旺?烧到最后,锅都烧穿了,就把对方那点火星子也都烧成了灰。到头来两个人天天待在一个屋檐下,对着看都嫌烦。日子啊,就那么……熬着。”
也许是中年男人的面子问题,陈国强似乎不愿意把话说得非常直白,甚至有点颠三倒四,但我还是大致明白了。
一个摇滚朋克,一个曾经的狂野果儿,一场“奉子成婚”的意外,一段激情被柴米油盐消磨殆尽的不幸婚姻。
所有的“古板”与“专断”,不过是一个失败者在用自己失败的经验去徒劳而笨拙地保护自己的女儿,希望她不要重蹈覆辙。、
这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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