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凡月孤苦的背影上,语气带着自身的刻骨感悟:“你如今一心求死,与我当年被父母之仇蒙蔽心智、不顾一切修炼邪功时,何其相似。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般轻易了结性命,只会让那些曾伤害你的人称心如意,让真正关心你的人痛彻心扉——这便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关心我的人?”陈凡月低声重复,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沙哑。

        她缓缓抬起头,眸中一片空茫,过往的屈辱记忆如锋利的碎片,猝不及防地刺穿心房,那些被当成玩物的日夜,那些毫无尊严的奸淫,那些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一一在眼前闪过。

        “一切都是有源头的吗?”她喃喃发问,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浪吞没,“我遭遇的这些,究竟该找谁报仇?那些施加在我身上的苦难,难道也能像你一样找星岛报仇吗?”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质问,望向不倒仙人的方向,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又像是在自我叩问。

        不倒仙人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凡月苍白的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力量,声音沉稳如山海:“一切的压迫,一切的不公,都是有根源的。”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斩钉截铁的断言,却让陈凡月的心猛地一震。

        她望着不倒仙人,眼中的茫然更甚,追问的话语脱口而出:“那我受到的这些痛苦的根源呢?是我命不好,还是我天生下贱就该承受这些?我该怎么办,我该恨命运吗?”

        这些年,她无数次在深夜里质问,为何偏偏是她遭遇这一切。

        从被歹人奸淫诬陷流放,到入仙途被种奴印轮奸折磨,再到数次遭受凌辱害的自己仙途尽断,仿佛命运早已为她刻下了苦难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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