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听完了他对伦勃朗的评价。

        有那么一刹那,哪怕真的只有那么一丝,我突然他不再是那个以折磨我为乐的恶魔,而更像一个……可以交流的、专业的艺术爱好者。

        “你……为什么会懂这些?”我忍不住问。

        “纯粹感兴趣。”他答得轻描淡写。

        “唔,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小众的知识。我背西方艺术史都背得快要疯了,真不理解你这种人怎么会喜欢这些。”或许是话题的转移让我产生了错觉,我竟然有了一丝胆量去调侃他。

        “感兴趣就是感兴趣,不需要原因。”他合上画册,目光转向我,那种熟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又回来了。

        不知为何,这样跟晶聊天,现场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惬意,至少不再是那种纯粹的淫靡。在这种相对健康的氛围里,我也越发大胆起来。

        “不过‘Chiaroscuro’什么的,明暗对照法就明暗对照法嘛,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说英文装逼的。”我可是美术生,这种话题太对口了。

        就算是晶也不得不认我这个师姐,这样装逼我都有点替他尴尬。

        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嫌昨晚被我干得还不够,现在就开始挑衅我了?我只看过英文的,不知道本地化的说法就是在显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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