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儿,馋得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年头,鸡蛋是金贵东西。二狗自己都好几个月没舍得吃一个了。他知道,这肯定是春香嫂做的。

        一股不同于肉欲的、暖洋洋的感觉,从他心底升起。他觉得,这碗鸡蛋羹,比昨晚在她身上泄出来的火,更让他心里头熨帖。

        他站在院门口,狼吞虎咽地把一碗鸡蛋羹吃了个精光,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像个做贼似的,把碗悄悄地送回春香嫂家院门口的墙根下,这才扛起锄头,心满意足地下地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像是有默契一样,白天在村里碰了面,也只是远远地点个头,甚至不敢对视,生怕被别人看出什么。

        可那种偷情的刺激和甜蜜,却像野草一样,在两人心里疯长。

        这天下午,二狗在地里干活,远远地就看见春香嫂提着个篮子,朝村后的小山坡走去。他知道,她是去采蘑菇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活儿也干不下去了。

        他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他,便把锄头往地里一插,猫着腰,一头扎进了那密不透风的青纱帐。

        他抄着近路,很快就绕到了小山坡的另一头。

        林子很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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