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只是我现在……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我心头一惊,终于把飘忽的思绪拉回眼前。

        低下头看着怀中人儿无助的脸,我渐渐明白了她的意思。

        ——堂哥再混蛋,至少在那个名义上的“家”里,她还能有个地方蜷缩,还能欺骗自己是“有主”的人。

        那个家纵然是地狱,却也是一个她可以称之为“归处”的地狱。

        而现在,连那个地狱也彻底崩塌了。

        她被堂哥像扔垃圾一样丢弃,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没地方去”

        并非是指物理上的居所,而是精神上的无依无靠,是整个人被连根拔起后的茫然与恐慌。

        她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连那点虚假的归属感,也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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