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起来。

        我轻咳一声,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破沉默,旧事重提:“下午那位……是你三叔?”

        童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酒精作祟,又或许是夜色撩人,她这次没有再回避,而是轻声叹了口气:“他是我父亲当年的创业元老。最近……联合了几个老股东,以公司要迁往省城为由,逼我高价回购他们手上的股份。”

        她随即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失言了,连忙补救道:“不过程总放心,这只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一些小问题,我很快会处理好。绝不会影响到天池的正常生产运营,更不会波及我们刚刚达成的合作。”

        童瑶的语气充满倔强,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我这个合作伙伴信心。

        但她的话语落在我耳中却不啻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刹那间,前世与童瑶一次闲谈时,她无意中提起的一桩憾事,清晰地涌上心头。

        那时她说她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刚刚接手天池不久,根基未稳之时,便不顾一切地将集团总部从经营了二十多年的郴城,迁往了省城青沙。

        当时的她,语气幽幽,语焉不详,似乎不愿多提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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