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去,屏幕里,凌汐浸在熔金般的落日里,侧脸线条冷硬如刀裁,沉静得如同亘古的冰川。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熟稔的热情:“拍得是真好。她…偶尔去。”身上那件崭新的、柔光水滑的藕粉色衣裳,连同那对莹润的珍珠,顷刻间失了颜色,灰败如蒙尘的旧布。
她成了自己热闹舞台上的布景板,主角的名字一响起,聚光灯便冷酷地移开。
一种被连根拔起的虚浮感,冰冷地漫上脚背。
一次,两次,三次……方艺璇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精心经营、努力闪耀的“方艺璇”光环,正被“凌汐室友”这个巨大的、无形的、无法撼动的影子所覆盖、所稀释。
她引以为傲的社交能力、她熬夜苦战换来的成绩、她精心搭配的衣饰妆容,在凌汐那无需经营就存在的、如同寒夜皓月般的绝对吸引力面前,仿佛都变成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弱星火。
她依然会在每一个被问及凌汐的瞬间,迅速扬起那标志性的甜美笑容,用热情洋溢的语气回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容的肌肉开始有些僵硬,那热情的声音底下,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越来越清晰的酸涩。
看着镜子里需要早起一小时精心描绘才能光彩照人的自己,再想到凌汐那张素面朝天、却清冷出尘、天然吸引所有目光的脸,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像藤蔓缠绕的荆棘,悄然刺破了她阳光明媚的表象。
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