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茶凉。世态的温度计在丧钟敲响后,瞬间跌至冰点。
父母生前是学界标杆,为人清正,却也无形中树了无形的墙。
他们在时,墙是透明的阶梯,凌汐凭实力拾级而上,无人置喙。
他们倒下,那墙瞬间显形,化作冰冷的铁壁。
宽敞的红木办公桌后,校长曾是她父母温和的好友。
此刻,他肥胖的手指交叠在微隆的肚腩上,脸上堆砌着沉痛的褶子,眼神却像蒙了油的玻璃珠,滑腻地避开凌汐直视的目光。
“凌汐同学啊,节哀顺变……你父母的离去是国家的损失……”声音低沉,带着表演性质的哽咽。
凌汐端坐着,背脊笔直,像一柄插在柔软沙发里的冷兵器。她等着,等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咳…关于那个保送名额……”校长端起桌上微凉的茶,呷了一口,喉结滚动,像咽下一块难言的骨头,“学校…有学校的难处。各方面…需要平衡。你是个好苗子,但……其他同学,也付出了巨大努力,家里情况也特殊……省里打了招呼……”
他絮絮叨叨,用“平衡”、“特殊”、“打招呼”这些油腻的词汇,编织着一张遮羞布。
凌汐看着那张蠕动的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