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温凉的嘴唇印在颌下,他掰着她的脸,教她怎么找着正确位置,但她显然不听话,一口咬上他的鼻尖。

        “放肆。”他轻声呵斥。

        他小时候为了活着,在山林里杀过狼,杀过很多很多狼;成仙后又杀鬼,杀过很多很多鬼。

        狼血铅重,口感艰涩,鬼没有血,只有一道在剑下逃逸的黑灰的残魄。

        那一天也一样,他平常地行事,在某一个凡人的村落前,落下平凡的一剑,斩去一个鬼的头颅,救下一个逃命的孩子。

        如果说,有什么有一点点特殊,大概是那孩子的眼神,凄惨,惶恐。

        和当年的他一模一样。

        她不适合绝情殿。绝情殿是寂静的,不容她大吵大闹,绝情殿是神圣的,不容她烟火缭绕,绝情殿里他一个人也能岁月安然,不许她作弄笙箫。

        真是头疼,你不与她住一处,不知道她有多少惹人烦恼和牵挂的点子。

        误食冰兰,跌扑失态都是小事,可她竟然七绝谱都都背不下来,他都宽限了一年整!

        真笨,好笨的孩子,不知道背不下来另有方法,不知道来求助他,不知道他就在殿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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