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衡没说话,只是从身后自然地贴近,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拢入怀中。

        曾婳一的身体先是一僵,却没再抗拒,那里有她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香味和他身上的体温,让她莫名安心。

        她知道这是在逃避,可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这份靠近。

        池衡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平稳地拂过她的发丝,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与留恋在空气中蔓延。

        至少,她没有彻底推开他,他愿意等,等她真正放下心防,等那些隔阂被慢慢消解。

        第二天清晨,曾婳一被手机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按掉,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带着起床气的嘟囔。

        昨夜被反复折腾的记忆随着苏醒而复苏,后颈的酸软沿着脊椎向下蔓延,带着一种被彻底拆解又重组过的钝痛,某个隐秘处还残留着被过度纵欲的酸涨。

        “起来了,要迟到了。”

        池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眯眼瞅过去,见他正弯腰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浴袍领口敞着,颈侧那条抓痕显眼得很,是她昨晚的杰作。

        她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黏糊又委屈:“浑身疼,都怪你。”

        他将水杯递到她眼前晃了晃:“怪我什么?怪我没让你多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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