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的手艺,是越发地好了。”他心中暗道,雪儿这丫头,如今是越发地像她娘了,一样的贤惠,一样的会疼人。那些年少时的孟浪与荒唐,早已被这日常的烟火气渐渐磨平了棱角,沉淀在心底最深处,轻易不再翻涌。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或是瞧见雪儿那依旧玲珑有致的身段,或是那双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纤足时,他那颗苍老的心,才会不受控制地悸动一下,旋即便又被那份为人父、为人祖的责任感压了下去。

        晌午时分,雪儿将那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打卤面端上了桌。

        那卤子是用自家种的茄子、豆角,配上些许肉丁,用大酱炒得油光红亮,香气扑鼻。

        面条煮得恰到好处,根根爽滑筋道。

        老周和幼子早已等不及,各自盛了一大碗,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雪儿看着爷孙俩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她自己却吃得不多,只是不时替幼子擦擦嘴角的汤汁,又给老周碗里添些面条。

        “爹爹,您慢些吃,锅里还有呢。”

        “嗯,好吃,好吃!”老周含糊不清地应着,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雪儿这卤子,比那馆子里的还要地道!”

        幼子也仰着小脸,嘴边沾满了酱汁,奶声奶气地附和道:“娘做的面面,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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