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酒杯走过来,身子靠得极近,一股酒气混杂着男人特有的汗味扑面而来。

        在与黄蓉碰杯的瞬间,他那只肥厚的手“不经意”地滑过,用粗糙的指节刮了一下黄蓉的手背。

        那触感,黏腻而温热,让黄蓉心中一阵恶寒。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酒一饮而尽,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尚书大人过奖了。只是这杯酒,若能换来襄阳将士的一批冬衣,小女子便是饮下三坛,也心甘情愿。”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轨,王伦却哈哈一笑,打了个马虎眼:“哎,夫人有所不知啊。如今国库空虚,兵部也是捉襟见肘,难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嘛!来,我们不说这些烦心事,听曲,听曲!”

        说罢,便自顾自地坐了回去,再不提军资一事。

        黄蓉的心,凉了半截。

        几日后,御史中丞陈元靓以“商讨襄阳防务”为名,将黄蓉请到了他的私人书斋。这里没有了宴席上的喧嚣,更显得私密。

        陈元靓年约五旬,生得一副清癯儒雅的文士模样,面容白净,三缕长髯,平日里总爱手持一卷书册,言谈间引经据典,满口仁义道德,自诩为“清流名士”。

        可他那双眼睛,却像钩子一样,始终没有离开过黄蓉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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