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舒服地靠着竹排墙,散发出懒散的气息:“再说了,阿姨又不会断掉义父养老金,一斧头弑父于梦中,ICU前亲手拔管。阿姨只是不想对着义父的骨灰盒说心里话,所以才要提起往事——义父不妨按捺下去,就这么算了呗,伤了面子和自尊,被人指指点点,那脸上多挂不住啊。”
“话不能这么说嘛……”雪之下父亲逐渐理解了一切,他目光一闪,看似笑呵呵地和稀泥,“爸也知道,她就是那个性子,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在掰直了说清楚,哪怕看起来没事找事。”
雪之下大爷眯起眼睛:“嗯?你有什么不满?”
雪之下父亲下意识看向盟友,白影配合地训斥道:“大哥你这叫什么话?阿姨这叫恩怨分明,刚正不阿,坚守自我,发现问题就去查明和改正,而不是拖个一二三四五,可谓行动上的超级战士,你怎么能说这叫没事找事?”
“哼!”雪之下大爷冷哼一声,在雪之下父亲凌乱的目光中,突然又和他看起来一个阵营了,“她就是从小喜欢和我对着干,不是她的事非要插一脚,这个不听那个不听,最后还不是和我的想法一样……”
白影饶有兴趣地说道:“所以,义父眼里的阿姨,一直都是个叛逆的孩子吧。”
三个人的对话突然安静下来。
雪之下大爷不禁琢磨起来……要说自己的女儿,那确实是从小就和自己对着干,让她别琢磨继承家业的事情,女孩子不合适,她偏偏不干,甚至隔三岔五重申继承家业的想法,后来倒是不见她经常提了,本以为她是渐渐放弃不可能的念头……
结果却离家自己出门工作,拒绝了自己“是不是该相个亲,结个婚,生个娃,当个妈”的提议,依旧是对着干。
再然后,直接带着准丈夫回家,已经不是对着干了,简直就是明牌造反!
“阿姨的意思很简单吧?她把自己对你的所有情感变化与缘由全部说出口,接下来当然是义父说出曾经的所思所想。”白影啧啧咂舌,听得雪之下大爷一阵烦躁,“莫非义父的所思所想,不太好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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