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个自来熟,去美国玩了几趟就天天哥们儿长哥们儿短的喊,一听说他们要回来,立刻主动请缨跑来机场接人。
一同来的还有白石寺疗养院派来的救护车,一行人先安排了时松墨入院,才分别回家。
到陆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一个面生的勤务兵走上前来,沉默地替他拿行李。
母亲迎出了小楼,笑意盈盈道:等你一天了。你爸在书房开会,一会儿就出来。
永宁的冬天,大雪纷飞,跟纽约一样冷,家里不知道为什么没开暖气,冷得冰窖似的。
你爸不让开暖气,说他身体好,不怕冷,不用开。
你晚上睡觉要是冷,自己开空调就是了,别冻着。
母亲在前面带路,忽而又压低声音道,你以前生病的时候,不是说害怕房顶上有什么脏污的东西嘛,我叫人把你房间的墙全都重新粉刷了,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她的声音压得那样低,仿佛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陆斯年心下了然,他还是那个陆家的污点,就像墙壁上的旧痕需要被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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