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渂钦喘息稍平,从何家骏裤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

        猩红的火光明灭。

        他沉默地吸了一口,把烟递到旁边何家骏的唇边。

        “唔好意思。”(不好意思)陈渂钦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听不出太多歉意。

        何家骏没有看他,只是抬手接过那支点燃的烟,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刺激着喉咙,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唔使。”(不用)他吐出烟圈,声音嘶哑得厉害,“呢场系我自己拣。”(这场是我自己选的。)他靠着冰冷的货架,抬起手背,重重地盖住自己的眼睛。

        手臂上缠绕的绷带在刚才的挣扎中松脱了,露出底下红肿发炎、边缘渗出淡黄组织液的伤口,狰狞刺目,如同他们之间这段扭曲关系本身。

        “你知唔知你啱啱喊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哭了?)陈渂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探究。

        “冇。”(没有)何家骏的声音闷在手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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