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告辞,秦晚舒送他到门口。夜色渐浓,院子里一盏煤油灯昏黄地亮着。

        她站在灯影里,轻声说:“温先生路上小心。”就那么一句平常的话,温正义却记了一路。

        回旅馆的路上,他还在想她那双眼,想她端茶时微微低头的侧影。

        自从那天那一面后,温正义便对这名江南女子念念不忘。

        谈完生意回到旅馆,他躺在床上,眼前总浮现秦晚舒的模样。

        接下来的几天,温正义借着谈生意的由头,又去了秦家两趟。

        秦老板对他很是欣赏,这个从香港来的年轻人,不过而立之年,就已经把家族的绸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言谈举止间既有商人的精明,又不失读书人的儒雅。

        第三次去秦家时,正赶上秦晚舒在院子里晾晒账簿。

        春日的阳光透过梨树枝桠,洒在她乌黑的发梢上。

        她踮着脚,把一本本账册摊开在竹架上,动作利落。

        “这些账本都要晒?”温正义走近问道,目光落在竹架上一排排整齐的账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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