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我说不出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逼我……”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哽咽与绝望。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化作青烟,彻底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与他同样狂乱、剧烈的擂鼓。
咚、咚、咚,两颗心隔着薄薄的皮肉,以同样失序的频率疯狂跳动,像是在应和彼此无法言说的恐惧与渴望。
黎华忆僵硬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她颤抖着抬起手臂,犹豫了片刻,最终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回抱住他。
她的掌心贴上他因用力而紧绷的背肌,温柔地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
江临的身体在她无声的安慰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低声说出那盘踞心头已久的恐惧,字字句句都像在滴血:“我不是不想选……而是……我怕选了你,我就不是我了……”
他怕自己不再是那个循规蹈矩的丈夫,不再是那个被社会定义的“男人”。
选择她,意味着彻底背弃过去近三十年建立起来的自我认同,那是一种灵魂被连根拔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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