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入画的目光便落在了床榻边的小几上。
那里,一支紫毫笔正孤零零地滚落在宣纸旁。
往日里这笔尖总是蘸着清雅的墨汁或是鲜艳的朱砂,可此刻,那笔锋却纠结成一缕一缕的,上面沾满了晶莹剔透、粘稠拉丝的液体,还混杂着几丝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在透过窗纱的雪光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妖异而淫靡的光泽。
入画到底是贴身伺候的大丫鬟,虽未经人事,但这般景象,稍微一想便觉不对。
她“呀”地一声惊呼,险些将手中的姜汤泼洒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惜春,声音都在发颤:“姑娘……这……这是怎么了?这笔上……怎么会有血?莫不是姑娘伤着手了?”
惜春原本还沉浸在余韵之中,被这一声惊呼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下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那种被人窥破隐秘的巨大羞耻感,让她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没……没什么……”惜春结结巴巴地支吾着,眼神躲闪,不敢看入画,“方才……方才我在床上想画几笔梅花,手抖了……不小心……不小心将笔掉在了身上……那……那是月信沾上的……”
这个理由蹩脚至极。谁会在床上作画?谁会将笔掉进亵裤里?但惜春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能编出圆满的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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