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和室纸门的格棂,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昨夜葬礼的阴霾仿佛已被这清新的晨光驱散,町屋内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宁静。

        我醒来时,身边已不见立花的身影。空气中隐隐飘来米粥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檀香,令人心安。

        我披上浴衣,踱步走向客厅。在走廊的转角,便看到了跪坐在客厅入口处,静静等候的立花。

        她已换下了那身沉重的黑色丧服,穿着一件淡雅的水色小纹和服,底色是柔和的米白,上面散落着细小的樱花图案。

        头发挽成一个端庄而松软的低髻,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颈侧,脸上施了薄薄的粉,唇上点了淡淡的红,一扫昨日的哀戚,显得温婉而明媚。

        见到我,她立刻双手交叠在身前,额头轻触手背,行了一个标准而柔美的礼。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ご主人様。”(早上好,主人。)她的声音清澈而温柔,带着晨露般的湿润感。

        “嗯。”我应了一声,在她身旁坐下。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跪姿,微微垂首,露出白皙优美的后颈,轻声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先用膳。之后……请允许立花为您侍奉晨浴,洗去昨日的疲惫。”

        她的语气自然至极,仿佛这是每日例行的、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充满了为人妻者的体贴与周到。

        早餐是简单的日式定食:白粥煮得恰到好处,几样精致的酱菜,一小块烤鲑鱼,还有一碗嫩滑的茶碗蒸。

        立花跪坐在我身侧,安静地为我布菜、添粥,动作流畅优雅,没有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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