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段文字来回读了四遍。可眼皮终究抵不过连续工作后的生理本能,眨一次便黏住,再也睁不开了。
梦里是实验楼B区的天窗,一束灯冷冷打在电脑上。沈知周坐在会议桌前,怀里摊着手稿,背后仿佛站着审稿人阴魂不散的影子。
“此处理论部分引用不当,请补充基础原理依据。”,“数据完整性不足,建议补足对照组。”
屏幕的红字一行行翻滚成潮,她却连一个字也没来得及敲下,只觉得时间像水一样正从袖口边哗啦啦倾泻而去。
陈丝雨焦急地探过头,“沈老师,我们这篇稿子不会又被退了吧……”
“不会,”她喃喃,“这次……必须发出来。”
下一秒,闹铃声响起,她猛然睁眼,七点三十九分。
洗漱时,她对着镜子揉额角,牙刷在手里停了五秒,才意识到没沾水。
实验数据依然活着,它们扎根在她脑中每一处回路。
列车驶出站台的一瞬,她险些撞到迎面的人,对方说了句什么,她完全没听清,只抬头看了眼光线下泛白的地铁门。
抵达实验室,刚推门,李卫东就靠在门边看着她,嘴角一弯:“材料看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