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起身而出的男人肩背挺拔,白色的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额发梳得纹丝不乱,金边眼镜后的眼尾却已弯成下弦月。

        “哈哈哈,宣诗,我老远就看见你的‘小红’在那探头探脑,心想过来看看是不是你,没想到还真是!”

        车窗刚滑下一半,那道温醇带笑的声音便钻进车厢。

        副驾上,郝江化原本歪在副驾的身子猛地绷直,像被一根无形的弦拽起。

        一句“宣诗”喊得又轻又快,熟稔得仿佛这个称呼在舌尖滚过千百遍。

        酸意毫无预兆地漫上来,郝江化只觉齿根发涩,像吃了一颗未熟的青梅。

        李萱诗侧过脸,眼尾弯出一点旧友相见的明亮,声音不高,却透着软熟的调侃:“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何坤教授嘛!怎么今天不用参加学术会议了?还是说来医院见某个漂亮的护士小妹妹啊!”

        李萱诗的语气像温水里化开的蜜,证实了郝江化心里的猜想,她和这个叫何坤的男人不仅认识很久了,而且关系还十分不错。

        “哈哈,哪有什么漂亮的小妹妹,我这一把年纪的谁能看得上!”

        何坤笑得肩膀轻抖,镜片后的目光像柔软的羽毛,轻轻落在李萱诗脸上,眼中的爱慕几乎要滴出水来。

        李萱诗似是没看到何坤眼中的爱慕之意,轻声问道:“对了,还没问你来医院做什么?生病了?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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