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金刀驸马,如今却成了蒙古铁蹄下最顽固的礁石。
世事轮回,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铁锈与淡淡的血腥味。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夜深。
襄阳安抚使府衙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如铁。
这里是全城的军机中枢。
正堂之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襄阳城防舆图,上面用朱笔墨笔标注得密密麻麻,每一处城防要隘,每一座箭楼敌台,都清晰可见。
安抚使吕文焕身着官袍,眉头紧锁,在堂中踱步。
他年过五旬,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一股久经官场的精明,但此刻,这份精明却被浓重的忧虑所取代。
“郭大侠,黄帮主,”吕文焕停下脚步,对着上首的郭靖与黄蓉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地道:“今日清点府库,粮草尚可支应半年,但箭矢、滚木、礌石等守城之物,消耗甚巨。尤其是神臂弓所用的长箭,存量已不足三万。蒙古人今日又驱赶新附军前来佯攻,如此消耗下去,不出三月,我军便要以血肉之躯去填城墙缺口了。”
堂下,几名宋军将领闻言,皆是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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