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只一张几案、一盏灯。帘后灰衣考官坐着,看不清面,只见执笔的影子。
“坐。”他声音不重,不过略显冰冷“问心不问对错,只记选择与理由。可沉默一次,沉默作弃权。”
叶澈坐稳,背挺直,掌心在膝上轻抹汗,视线落在桌边,不乱看。
“第一问:一船陌生人与并肩作战的同伴同时遇险,只能救一边。救船,还是救同伴?”
叶澈想了想,慢慢道:“救同伴。先保住一个活口,是我现在能把握的。救上来,再想办法救那船人。两边都想救,可能一个也救不上。我还弱,得先保住确定的那一个。活着,才有机会救第二个。”
考官点头不语,落字。
“第二问:你将来会遇到一场危机。只要把自己变成废人,从此再练不了武、修不了法,就能把眼前快要死的陌生人救活。另一边是不救他,保住你自己,将来把祸根挖出,彻底斩断。你选哪一边?”
叶澈沉默几息,拇指在袖里摸到旧木牌,指节绷紧又松开:“不救。小时候吃过很多苦,知道先保住自己,才能护更多人。以我的命去换陌生人的命,可能两头都断。我活着,把今天记下,将来变强,去拔祸根,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
考官轻“嗯”一声,笔尖在纸上停了停,落下记录。
“第三问:你身上是否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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