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尽头,昨夜叶澈反复练习的那条白线,在渐亮的晨光和未化的霜华映照下,泛着淡而清晰的光芒。
初升的朝阳终于挣脱云层,探出一指宽的金边,将两人并行的身影在青石路面上拉得细长。
城北这片地域,气温似乎比其他地方更低几分。
沿着上坡路走了约半里,寒风便如同觅得缝隙般,直往领口、袖口里钻。
废祠的轮廓很快出现在视野尽头,一座残破的牌楼塌了半边,门匾歪斜地悬挂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上,随时可能坠落。
门前阶下,满地枯藤与碎瓦交织,更添荒凉。
“不太对劲。”傅砚皱眉,轻嗅一口,“月前我途经此地,虽也荒败,但阴气绝无此刻这般浓重沉凝。”
叶澈感知着周围环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沉声道:“看来情报无误,此地确有异常。阴气凝聚至此,非比寻常,只怕祠内已滋生邪物,或是盘踞了什么东西。我们需得加倍小心。”
两人一前一后,谨慎地踏入废祠院门。
院内空荡,石砌的供台上早已空无一物,唯有一面破烂的鼓皮悬于梁上,被风吹动时,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正殿的大门虚掩着,门内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光线,墙角处堆积着一些纸钱焚烧后的灰烬,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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