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哨口那个光滑的弧度,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既然你说了只要吹响就会来,那就别让我失望啊,院长大人。

        “呜——”一声极其短促、却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的哨音响起。

        声音还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散开,昭晏就感觉周围的空气猛地凝固了一瞬。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所有的声音——包括小雅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甚至连床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绝对强势的力量强行抹去了。

        没有开门的声音,但一道漆黑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从黑暗本身中剥离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床边,那股熟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雪松香气,瞬间在这个充满霉味的房间里炸开,霸道地侵占了昭晏的所有感官。

        “哪里受伤了?”昭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明显的粗喘,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速的奔袭。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管那个还在床底作祟的东西,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昭晏的床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慌乱和暴戾。

        昭晏眨了眨眼睛,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她猛地坐起身,也不管自己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睡裙,直接伸出双臂,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一样,一头扎进了那个带着一身寒气的怀抱里。

        她的声音软糯颤抖,带着全然的依赖,“床底下有东西一直响,我想睡觉,但我好怕。”

        软玉温香满怀,昭羡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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