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和摸着她娇滴滴的小脸,鸦片熏黄的指甲在她白嫩的脸上刮蹭个不停,溢出难闻的味道让东蔷隐隐作呕。
她俯身搂住陈孝和,嘴角在他脑后狠狠一撇。
这个旧式遗老,辫子剪了又留,留了又剪,日日团花马褂配怀表,鸦片抽得皮都能拎起来做副手套。要不是看在他是个财主,东蔷才懒得应付。
时家衡吐了口浑浊的雪茄,看着对面沉静不语的男人微微一笑:“听说您昨日查了日本商社的货?”
男人还未作答,瞥见珠帘一挑,众人侧首望去。
柜上一瓶西府海棠开得正艳,垂丝还蘸着雨水。
花影碎在来者的面上,掠过她鼻尖,继而扫过菱唇。那唇色天生透着与旗袍上绣着的海棠一般的粉,薄薄点了些玫瑰膏子。
东蔷看了眼时家衡,笑道:“西棠,是不是知道今日时行长要来,多打扮了些才迟了?”
西棠弯了弯水墨似的眼,走近了些才看清她鼻尖上的一颗淡痣,堪堪停在尖处,倒像是老天爷怕她太过完美,故意在这里悬了笔。
“时行长,让您久等了。”西棠就着时家衡左手边的空位坐下,手拂过旗袍去拿白兰地时,腕间一只翡翠玉镯发出凝脂般的光泽。
那绿意极润,戴在她手上,仿佛一汪碧水凝在了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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