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她猛地摔上,她拿扇骨指着西棠,压声道:“你别以为攀上时家衡就能飞出公馆了。我与谁都与你不相干,少把你的手伸我这里来。你不会指望时家衡能三媒六娉娶你做时家少奶奶吧?”
说着,东蔷恶狠狠地笑起来:“笑话!时家衡与赵家千金有婚约,那二位的家族,有一人能容忍他娶一个倌人做姨太太?”
她揣起臂,打量着西棠,“别说姨太太了,外室都不可能。”
“姐姐谬赞了。”西棠拧着毛巾,铜盆里荡开血色,她膝上伤口又裂开了,“我何德何能妄想靠聘礼赎身?”
“哼。”听她如此知趣,东蔷收敛了气焰,却还是不肯饶她,“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个儿吧,时家衡再能耐也只是个商人,有什么本事能把你从李崇川手里保下来?云京谁敢惹李家,就是在找死。就凭你让人受了血光之灾,你还有几天好日子能过?”
李崇川?西棠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忽地笑了:“多谢姐姐。”
东蔷对她的低姿态正洋洋得意,门外传来隐约玉珞的声音,“姑姑?这么晚还没歇息?”
两人同时变色,东蔷开门离去,只见姑姑的披风掠过转角,正往楼下走去。
雨势渐急,窗帘印过呼啸而去的车灯。西棠卧在床上,膝处不停地锐痛。药膏落在了饭店,伤口又渗出血丝,痛得她无法入眠。
“三小姐…”玉珞端着牛奶进屋,见她睡裙被血染得全是红晕便惊呼道:“您这伤!”
“不碍事。”西棠摆摆手,下床去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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