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口,苏晴就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她甚至不敢去看妹妹的脸。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不!”
一声尖锐的、带着极致恐惧的拒绝,撕裂了这片死寂。苏媚像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不行!绝对不行!”
让她……当他的模特?让她把自己这具肮脏、病态、会因为他而起下流反应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亲外甥的面前?
这个念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恐惧和羞辱!
“嫂……姐!”苏媚看着苏晴,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丝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绝望,“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你们……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媚媚!你冷静点!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晴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的泪水,一半是演给妹妹看的,一半,却是为自己和妹妹的命运而流。
“这和色情无关,姨妈。”陈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苏媚面前,用一种冷静到残忍的目光,剖析着她所有的激烈反应。
“艺术里的裸体,是对生命最原始形态的探索。你的身体,在我的画室里,就只是一堆由光影、线条和结构组成的元素,和我画一个苹果,一个花瓶,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声音像冰块一样,砸在苏媚的心上。
“你之所以恐惧,正是因为你的病。”他一针见血,“你把自己的身体看作是肮脏的、羞耻的欲望载体。你害怕它,所以才会被它控制。而我的要求,就是治疗的第一步——正视它,接受它。当你能平静地将它展示在我面前,把它当成一个纯粹的物体时,你的病,或许就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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