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曾经在无数个深夜独自一人时反复翻看的、那些他在论坛上偷偷收藏的、那些他在谢迪和梁洲伟的聊天记录里无意中瞥见的——所有的文字、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幻想,此刻都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交织、重组、发酵,变成一幅幅比现实更加逼真、比现实更加残忍的图景。
他想起谢迪之前在外面走廊上说的那句话——“这种欲盖弥彰、半遮半掩的感觉,有时候比你在现场亲眼看着更爽,更刺激。”
放他妈的狗屁。
哪里爽了?
程逸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从胸腔里活生生地挖出来,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脚踩,用鞋碾,踩烂了再塞回去,塞回去了又挖出来继续踩。
每一次心脏跳动都带着尖锐的刺痛,疼得他几乎要干呕,疼得他的胃在腹腔里痉挛,疼得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苦水。
他咬着自己的手背,用力到几乎要咬破皮肤,用那点肉体上的疼痛来对抗心里那种无法言说的、铺天盖地的、像是要把整个人吞噬殆尽的感觉。
可他的身体偏偏又在背叛他。
他的裤裆里,早就在谢迪抱着裴玉接吻的那一刻就硬了。
硬得发疼,硬得可耻,硬得让他想抽自己两个耳光,硬得让他恨不得把那根不争气的东西从身上割下来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这就是他最痛恨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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