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不着。
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像一台过热的机器,发出嗡嗡的、让人心烦的噪音,那噪音在他的颅腔里回荡,震得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在想谢迪。
谢迪现在在隔壁房间里,应该还在睡。
不,应该已经醒了——那盏灯的闪光效果有多久?
几分钟?
几个小时?
顾沁说过,它会抹除目标关于“强烈性刺激和性爱”的记忆,但不会影响其他记忆,就像一个精准的手术刀,只切掉特定的那一小块,其他的都完好无损。
谢迪醒来的时候,会记得自己昨晚来了这家酒店,会记得自己开了一间房,会记得自己买了一盒避孕套,会记得自己走进房间,会记得自己洗了澡,会记得自己坐在床边等着什么。
但不会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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