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秒里,他想了无数种回答——想说“很好”来让她安心,想说“不太好”来让她知道他也很难受,想说“我梦到了你”来让她开心,但最后,他只是说了实话。

        “不好。”

        “我也是。”

        裴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根羽毛飘落在水面上,激不起任何涟漪,但那三个字——“我也是”——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程逸的心里,砸得他的心沉到了最深处。

        她也睡得不好。

        她也做了梦。

        她也在梦里看到了那些她不想看到的东西——也许是她和谢迪的画面,也许是程逸在窗外看着的画面,也许是那些她说不出口的、压在心里的、像石头一样沉重的东西。

        她收回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那动作带着一种小孩子式的、寻求安慰的依赖,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找不到方向的船只终于看到了灯塔的光芒,拼命地向那光芒驶去。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锁骨,她的鼻尖抵着他的胸骨,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胸口上,痒痒的,酥酥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皮肤上爬行。

        “我做了一个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