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钻进洞里,把自己藏起来,藏在他的体温里,藏在他的心跳里,藏在他的气息里。

        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收紧,指甲轻轻地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色的、像是猫抓过的痕迹。

        那力度不大,但程逸能感觉到她在用力——她在用尽全力抓住他,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像是在抓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让她相信“一切都会好的”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深一浅,一快一慢,像是在演奏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曲子——那曲子的旋律时而高昂,时而低沉,时而急促,时而舒缓,但始终没有停下,始终在继续,像是两个溺水的人在海面上互相抓着对方的手,拼命地蹬水,拼命地呼吸,拼命地不让自己沉下去。

        过了很久,裴玉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上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堵厚厚的水泥墙。

        “程逸。”

        “嗯。”

        “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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