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气息拂过他耳侧,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若我介意,此刻便不会站在这里,听你这些可笑的‘忏悔’。我若要走,何必等到今日?沈寒霄,你还要用这个借口,躲我到几时?”
“不……不敢了”
所有精心构筑的防御,所有自以为是的痛苦,在她这番直白而滚烫的诘问下,如同曝晒于烈日下的冰雪,轰然消融,只剩下一片无所适从的、赤裸的真心。
“说完了?你还有什么需要向我坦白的?”
“尚未。”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毫无遮掩地迎上她的视线,那里面燃烧着破釜沉舟的火焰,灼热得几乎烫人。
“臣时至今日,直至此刻,才敢承认——”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如同宣誓,再无半分犹疑与退缩,“即便残缺如臣,卑劣如臣,也……痴心妄想,祈求得到公主垂怜。”
他停顿了一瞬,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将那最深藏、最禁忌的心意,袒露在她面前:
“臣……也心悦公主。”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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