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文大夫说为我寻到了根治的良方,待他归来,我或许便能如常人一般。到时我便去上京寻你,可好?
如今再看,这字里行间的小心翼翼与痴心妄想,只让她觉得浑身血液倒流,羞愤得无地自容。
“问、妹妹安?好、好啊、好一句问妹妹安。”
女孩的嘴唇翕动着,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这句说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捏着信纸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着,连带那薄薄的信纸也发出了细碎的簌簌声。
死一般的寂静在屋内蔓延,只听得见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崔元征越来越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呼吸声。
她就那样僵坐着,仿佛化成了一尊绝望的雕像,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信纸上的字迹,仿佛要将那几个冰冷的墨字生吞下去,嚼碎,再连同希望一起咽进肚里,烂在肠中。
袖春不敢问,却还是给守在屋子里的两个丫头使了眼色,差遣二人迅速去请大夫和苑文俪坐阵。
良久,崔元征才又如梦初醒般得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飘忽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青烟,带着无尽的自嘲和悲凉。
“呵……”
她松开手,信纸轻飘飘地滑落榻上,像一片枯萎的落叶。
崔元征没有再看那封信,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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