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一碟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走了进来。

        今日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软缎襦裙,裙摆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外罩一件月白素纱褙子,乌发松松绾了个堕马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未施粉黛,却更显天生丽质,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愁,反而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风韵。

        “辰儿,”她将糕点放在书案上,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水,“瞧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可是还在为轻语的事情烦心?”

        她总是这般细心,能一眼看穿我的心事。

        我抬起头,看着她灯下愈发柔和美艳的脸庞,心中那点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在这个偌大的萧府,或许也只有她,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着我的情绪。

        我放下手中的书,很是自然地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迷茫,仰头看着她:“苏姨,您说……我是不是做错了?那日诗会上,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以退为进,将问题抛给她,想听听她的看法,更想……借此机会,与她有更深入的交流。

        苏艳姬被我拉着手臂,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却并未挣脱,任由我拉着。

        她在我身旁的绣墩上坐下,与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股混合着栀子头油和成熟女性体香的暖融融气息,幽幽地萦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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