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或许是冯辕,或许是与母亲关系不清白的礼部侍郎,又或许是其他男人。
总之,不是当今圣上。
可无论如何,她都是母亲的孩子。
“只要娘亲还活着,你永远都是大黎的公主。”
这是母亲曾对她说过的话,是诺言,又似烙印,烙下不可逾越的界限。
在她思忖出神时,三皇叔蔺安阳从亭中出来,故作镇定地整理衣衫,试图掩盖方才被撞破的狼狈与窘迫。
他的鬓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面色仍是潮红,带着几分羞恼意味。
冯徽宜没有施礼,没有言语,只静静地望着湖面,当他不存在。
这般无视显然刺痛了他。
他并未就此离去,反而刻意近前,故作深沉道:“熙和,此情此景,你不该惊讶。”
冯徽宜听出他的话里的讽意,云淡风轻地回应:“皇叔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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