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屏着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填完那张离职申请书,字迹因为过度紧张而歪歪扭扭。

        我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低着头快步走向人事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把申请书递给那位表情惊讶的人事专员后,我立刻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公司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站在大楼外的广场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这样就能把肺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全部排出。

        我终于逃出来了,这种念头让我产生了一丝虚假的安心感。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家的地址,整个人瘫倒在后座,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我的脑子却一片混乱。

        就在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暂时获得喘息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瞬间如坠冰窖——是沈敬禹。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压力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恐惧。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疯狂地撞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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