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自信在千里之外的汴州,却成了康王赵构心头的一块大石。
汴州衙署,烛火摇曳。
年轻的康王赵构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下首处,刚从邺城狼狈逃回的仇士良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前线的“凶险”与孙廷萧等人的“跋扈”。
但赵构此时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互相攻讦的烂事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来自幽州的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信上的内容很诱人——吴三桂愿举义归朝。
可这诱人的背后,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仇中官,”赵构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仇士良的哭诉,声音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焦虑与不确定,“你从前线回来,依你看……这幽州吴三桂之事,几分可信?”
仇士良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谄媚道:“殿下,依老奴看,这事儿……未必是空穴来风。那安禄山虽猖狂,但他毕竟是反贼,不得人心。如今圣人天威浩荡,各路勤王大军云集,保不齐就有人想要弃暗投明,给自己留条后路呢?若是这吴三桂真能反戈一击,那可是殿下您的洪福齐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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