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夜市巷弄里格外热闹，面摊每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韩东依旧站在老位置，左手拿着烫面的捞勺，右手握着锅铲，机械式地重复着一年来熟悉的节奏。没人察觉出他的异状，除了那双早已失去焦距、空洞无b的眼睛。
厚实的手掌自动往右边伸去，本能地想拿辣椒粉来撒在面里，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虚空。他一愣，低下头，看着那罐几乎见底的辣椒粉……
平日里，这个时间点，这瓶辣椒粉总是被补得满满当当；所有的调味瓶都会被那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擦拭得一尘不染，并按照高度整齐地排列着。
他静止了片刻，随即抓起那只快空掉的瓶子，胡乱地在面碗上晃了晃。
「哥，好像有什麽烧焦的味道……」阿明x1了x1鼻子，喃喃说道。
韩东心头一惊，猛地将视线拉回眼前的锅子。锅底的面条已经烧得焦黑，窜出一GU刺鼻的焦味。阿明赶紧抓起抹布，护住锅把将锅子端离火源。
「又烧焦了……」少年低声嘟囔，看到老板那张脸sE惨白的模样，声音又小了下去，默默将焦掉的面倒进垃圾桶。
男人没说话，他默默洗净锅子重新起灶，但脑袋里却是一团乱麻。当他伸手去拿订单本检查时，看到的只有杂乱无章的景象——皱巴巴的纸张没有人按顺序归档；他随手记下的那些枯燥食材单价，也再没有人帮忙划分归类，让他看得一目了然。
没过多久，那锅始终保持完美水准的汤底也出了问题。陈叔只尝了一口，眉头便拧成了一个结，抬头看向一旁发愣的儿子。
「放了盐？」
韩东低下头看向身旁的调料罐，这才发现盐罐不仅没盖盖子，还被人重复舀了两次，而糖罐却始终盖得SiSi的。他没有做任何辩解，只是默默伸手关掉炉火，将整锅汤倒进水槽，随即又抬起一锅新熬的猪骨高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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