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大概七八声,就在她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挂断时,听筒里传来了接通的声响。

        “喂?”一个男声传来,声音不高,略微低沉,带着中年人特有的稳重感,语调平缓,咬字清晰。

        听起来,确实像是一位有涵养、有学识的男士。

        “您好,请问是……周园长吗?”林晚晚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礼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局促和恳切。

        “我是。您是哪位?”对方语气平和,但透着一种自然的距离感,是那种身居一定位置的人对陌生来电惯有的态度。

        “周园长您好,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叫林晚晚,是一位孩子的母亲。我……我从一位朋友那里得知了您的号码,是关于孩子申请橡树国际幼儿园的事情,心里实在着急,才冒昧打过来,想恳求您,能不能给我一点点时间,当面请教一下?”她的语速放得很慢,声音轻柔婉转,将一位为了孩子入学而焦虑的母亲形象,通过电波传递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林晚晚的心微微提起。

        “林女士,”周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但似乎少了最初那点刻意的疏离,“关于入学,我们学校有非常明确和公平的流程。你应该通过官方渠道提交申请。我本人,原则上不单独接待这类咨询,这不符合规定,对其他申请者也不公平。”

        他的话在情在理,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爱莫能助的口吻。

        “我明白,周园长,我真的明白。”林晚晚连忙说,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软弱的颤音(作为编剧,她调动情绪和语气的能力是专业级的),“我们按流程申请过了,但是……我知道OIK的要求非常高,名额也非常珍贵。我们是真的被学校的教育理念深深打动,觉得那才是最适合我女儿成长的环境。我和我先生都是真心实意地想为孩子争取一个机会……哪怕只是短短十几二十分钟,听听您的指点,让我们知道努力的方向也好。求您了,周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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