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提那篇被锁进抽屉的文言随笔,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
布置任务时,指令清晰,语气平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师生距离。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的时间,会比停留其他学生稍长零点几秒;听我汇报作业情况时,她会微微侧头,眼神专注,仿佛在倾听之外,还在分辨着别的什么;当我偶尔对某篇范文的解读提出一点点不同的、稍显稚嫩的看法时,她不会立刻否定,而是会沉吟片刻,然后说:“这个角度有点意思,虽然还不够成熟。”
这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像细小的电流,时不时窜过我的心脏。
我知道,那道裂缝依然存在,甚至因为日常的接触而微微拓宽。
但我们都小心翼翼,不去触碰裂缝边缘那些尖锐的、可能划伤彼此的岩石。
季节悄然滑入盛夏。
南方的夏天总是来得猛烈而粘稠。
阳光不再是春日里暖融融的抚慰,变成了白花花的、带着重量的炙烤。
校园里的香樟树叶片油亮得反光,知了藏在浓荫深处,不知疲倦地嘶鸣,那声音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网,笼罩着整个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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