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频率很快。那是一种极不耐烦的肢体语言,在过去五年的例会上从未出现过。
坐在他左下首的特助张诚,敏锐地捕捉到了老板的异常。
以前的沈知律,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能在一个会议上坐五个小时纹丝不动。
但最近半个月,这台仪器似乎生锈了,或者说,被某种病毒入侵了。
他开始频繁地看手机。
开始在下午五点准时离开公司,推掉所有的商务晚宴。
甚至有一次,张诚在送文件进办公室时,看到那位一向冷若冰霜的老板,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嘴角挂着一丝极其诡异的、类似于满足的笑容……
“今天的会就到这吧。”
沈知律突然开口,打断了并购项目负责人的发言。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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