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共厨」的空间b她想像中更专业。
挑高的厨房，六个炉台并排，每个炉台都有的排烟系统，冰箱是商用规格，可以锁格子，墙上贴着食品安全C作规范，地板是防滑的浅灰sE环氧树脂。负责带她入场的是个叫做小蔡的年轻男生，带着口罩，说话很快，带她把所有设备确认了一遍。
「你是做卤味的？」小蔡看着她的备料箱，「这里之前也有个阿嬷在租，做蹄膀，卤汁每次开锅整个厨房都是那个香，後来她年纪大收摊，走的那天还给我们每个人带了一盒，现在想起来还是会馋。」
「那个位置还在吗？」夏微然问，「靠近排烟口的那个。」
「你怎麽知道要靠排烟口？」小蔡有点意外。
「卤味开锅的时候，如果排烟效率不好，整个空间的Sh度会升上来影响其他人，靠近排烟口是基本的尊重。」
小蔡点了点头，把那个炉台的钥匙圈递给她，「给你，阿嬷用过的那个。」
在方舟共厨的第一个半天，她把这周要用的大量底卤熬出来——这是她最近才想通的事，餐车的炉台太小，每次只能熬小锅，品质不稳定，如果用共厨的商用炉台一次熬出足够一周用的卤底，不只效率提高，风味也更能稳定控制。
她在炉台前站了整整四个小时，不时用长柄勺捞起来闻，调整姜的份量、确认卤汁颜sE的深度，在母亲的笔记本旁边另开了一个新的小册子，把今天每一个调整的细节都记下来。
隔壁炉台是个做韩式炸J的年轻nV生，名字叫做陈默，圆脸，头发扎得很高，作业的时候戴着耳机，但中间休息cH0U厨房外面的走廊，会跟夏微然互相点头打招呼。
第三个礼拜，陈默把耳机摘下来，开口说话：「你的卤汁，每次开锅我都偷x1了一肺，你是怎麽让那个香气这麽沉的？」
「老卤。」夏微然把锅盖盖回去，「老卤的香气是时间堆出来的，不是香料堆出来的，差别就在这里。」
陈默想了一下，「我可以有一天买你的卤味回家吃吗？我想研究一下那个香气的底。」
「周五晚上，饶河街D区17号，自己来买。」
陈默来了，站在摊前吃了一整份豆乾和一份牛筋，然後很认真地说，「这个是真的很厉害，我没办法拆解它，因为它的层次太多了。」
「拆解不出来才是对的。」夏微然给她打包了一份带走，「如果轻易被拆解，就不值得传三代了。」
陈默拿着那盒卤味走进夜市的人cHa0里，夏微然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什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做生意，不只是卖东西，是在每一个交会的瞬间，累积可能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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