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从KTV那扇隔绝了地狱与人间、弥漫着精液腥膻和绝望呻吟的门后,就变得支离破碎,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闪烁着刺眼的雪花和令人心悸的残影。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那条充斥着廉价香水、汗臭和欲望气息的走廊的。

        不,我记得一点。

        我记得王总那肥硕瘫软、满足哼哼的身体被两个可能是他手下或者同样醉醺醺的朋友搀扶着,像拖一头死猪一样拖出了包厢。

        他经过我身边时,还含糊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喷着酒气说:“楚、楚哥……够意思!你这妞儿……真他妈带劲!下次……下次还找她!”

        我当时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冻了千年的寒冰,血液却在他那句话入耳的瞬间沸腾起来,冲上头顶,眼前一片血红。

        我想杀了他。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

        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在裤缝边蜷缩又松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带着血丝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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