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玉儿仰起小脸,麻花辫轻轻晃荡,眼波流转,笑得像偷吃了蜜的小狐狸:“我就要独占我的舟弟弟嘛~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谁也别来打扰!”

        顾砚舟失笑,抬手揉乱她额前的碎发,没再说什么,只是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几根粗壮的活竹矗立在前,最粗的那一根竹身光洁如玉,上面赫然刻着一首诗,笔迹清隽却带着隐隐的力透纸背的锋芒:“素袂临风带月霜,听竹无言对夜长。

        眉间蹙雪藏清寂,心底藏舟暗渡香。

        道心曾许三清界,尘念偏萦一寸光。

        莫道冰襟无暖意,只缘疏影怯人望。”

        而在那首诗下方,更粗的那段竹身,几乎被密密麻麻的“顾砚舟”三个字占满。

        字迹或深或浅,有的力道极重,像用尽全身力气刻下;有的又轻如羽毛,仿佛只是深夜里指尖无意识的摩挲。

        层层叠叠,绵延数尺,触目惊心。

        婵玉儿凑近,纤指轻轻抚过那些名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头皮发麻的颤意:“啊……疏月师姐,居然对你……这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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