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露没有催他,却也没打算揭过。她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等他自己开口。
沉默的那几十秒里,邵阳的脑子里闪过太多。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那种“你应该让着劭锦”的眼神里,不只有公平,还有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后来他长大了,隐约知道了一些,关于劭锦的亲生父亲,关于母亲对劭锦的愧疚,关于自己父亲对劭锦那种客气又疏离的态度。
这些事,从来没有人跟他解释过。
他只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完整的父母、父亲的偏爱、母亲的疼爱,所以他应该让。
让给那个“只有妈妈”的劭锦。
让着让着,就成了习惯。甚至开始习惯了大院的叔叔和阿姨经常都会笑着问的“雨露和劭锦什么时候结婚呢”。
他和劭锦长得其实一点都不像。兄弟俩虽然都随母姓,但两人都长得更像父亲,而他们的父亲都不是同一人。
但邵阳他其实知道劭锦一直以来都很疼惜且照顾他。
从小到大,劭锦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分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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