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蔺酌玉在府中入定打坐。
这两日他一直在四方奔走,下赌注是上嘴唇下嘴唇一碰的事儿,但此番第四司奉使估摸着有十八位,就算一人寻到一只为祸三界的妖恐怕也得有十八只才行,哪能在七日之内搜捕到。
简直是无稽之谈。
黄昏时蔺酌玉听说秦同潜的族中已有了只妖的踪迹,他已搜罗了第四司一小半的人前去诛杀。
蔺酌玉也不着急,依然慢条斯理地催动清如在方圆数百里布雨。
将灵力调息好,蔺酌玉神回灵台,伸了个懒腰,耳尖一动,敏锐地听到外面有动静。大半夜的,谁在外面?
蔺酌玉起身,随意将燕溯放在一边的雪白外袍披在肩上,疑惑推开房门。“阿歧?”
青山歧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衣衫脖颈处沾了血,一副狼狈至极的样子,乍一瞧见蔺酌玉下意识侧开脸,将半边身子隐在昏暗中。
“你怎么……还没睡?”
蔺酌玉嗅到血腥味,眉头紧蹙地上前,见青山歧还想躲,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一扒拉,露出脖颈处狰狞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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