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陈冬至到工地的时候,白灵犀已经蹲在那个窑炉坑边了,手里拿着一个手持式光谱仪对着炉壁内侧的烧结层反覆扫描。沈国栋站在旁边,脸sEb上次更白了一些,见陈冬至过来连忙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陈师傅,出事了。考古所的人昨天晚上撤场之後,我们守夜的工人说半夜又听到了敲门声。」
「敲门声?」陈冬至皱眉,「上次不是在坑边吗?」
「这次不一样。」沈国栋咽了一口唾沫,「工人说他半夜起来撒尿的时候,看到那个窑炉坑里有光。绿的,幽幽的,像鬼火一样从炉膛的位置往外冒。他想走过去看看,那个绿光忽然变成了人形,站起来了,冲他看了一眼,他吓得腿软了跌了一跤,再抬头就什麽都没了。」
陈冬至蹲到坑边,白灵犀抬起头来,脸sE凝重:「炉壁内侧烧结层里检测到异常的磷光反应,跟普通的生物磷光不一样。这东西的成分结构更接近於——」她顿了一下,「接近於你T内那条纹路的物质构成。」
陈冬至把袖子撩起来,暗金sE的纹路在日光下若隐若现。他盯着坑底那个炉膛的开口看了一会儿,炉膛内部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一张张开的嘴。
「你说绿光?」他问白灵犀,「你昨晚也梦到了?」
白灵犀点头:「梦到了。这次是一个炉子,炉膛里烧着绿sE的火,火焰形状是三瓣的。火里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圆形的,跟我上回梦到的那个一样。他在往炉子里添柴,边添边念什麽。」
「念什麽?」
白灵犀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像在模仿那几个音节。她睁开眼:「听不太清楚,但最後一句我记住了——火炼三昧,灵胎始成。」
火炼三昧。灵胎始成。陈冬至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左臂上的纹路忽然跳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一样,从掌心到肘关节传来一阵短促的热流。他下意识攥了攥拳头,热流又退回去了,但那个感觉让他心里发紧。
「三昧真火。」他低声说了一句,「道家炼丹里用的东西。但那是内丹术里的概念,跟窑炉有什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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