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育中心的医务室其实只是江海平卧室隔壁的一个小隔间,摆着一张行军床和一个急救箱,墙上挂着几张简陋的人Tx位图。
江海平将沈书芸放在行军床上,转身拉亮灯泡。昏h的光线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沈书芸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左臂——潜水服从肩膀到肘部已经被化学物质腐蚀出几个小洞,皮肤暴露处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sE,表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水泡。
「需要剪开潜水服。」江海平从急救箱里取出医用剪刀,「会疼。」
「直接剪。」
他俯身靠近,剪刀从袖口处开始向上裁开。氯丁橡胶在他手下发出嘶嘶的分离声,每剪一寸,她的皮肤就多暴露一寸。伤口从前臂延伸到手肘上方,暗红sE的灼伤区域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江海平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他没有说话。他从急救箱里取出生理盐水,动作迅速而轻柔地冲洗伤口。盐水触及创面时,沈书芸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忍着。」他低声说,然後开始清创。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沈书芸咬着下唇,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裂缝上,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动作——按压时坚定,涂抹药膏时轻柔,缠绕绷带时稳妥得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好了。」他直起身,将用过的纱布和盐水瓶收进废物袋,「化学灼伤不算太深,没有伤到真皮层。但明天要去镇上的诊所打一针破伤风,我这里没有疫苗。」
沈书芸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左手指节。虽然依然疼痛,但活动范围没有受限。她抬头看向江海平——他的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衬衫袖口沾着刚才清创时溅上的药水。
「你经常处理这种伤口?」她问。
「这三年来,中心的工作人员偶尔会在海边受伤,被水母蛰或者礁石割伤都常见。」他转身将急救箱放回原位,背对着她,「但化学灼伤,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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