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暖阁中蔓延,与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融为一体。良久,秦彻才道:“知道。”
殷符抬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等待着下文。
秦彻依旧没有抬头。他看着棋盘上渐起的杀局,看着那些被赋予生杀予夺之意的棋子,缓缓道:“陛下想让秦彻知道什么,秦彻便知道什么。”
殷符低笑一声,“甘心吗?”他问,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黑子,“屈居人下,俯首称臣。”
秦彻终于抬起眼,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眸色深静,无波无澜:“秦彻本是歌姬之子。世间诸事,于秦彻而言,从无‘甘心’与否,唯有‘应当’与否。”
殷符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重新垂下眼,专注于棋局。
一局终了,数子。
竟是平局。
殷符凝视着棋盘上那势均力敌、犬牙交错的残局,久久不语。
那天夜里,殷符踏雪去了东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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